我们通常不会带着怀疑的眼光去看待包裹切达干酪的塑料膜、装牛奶的打蜡纸盒或装番茄酱的塑料瓶。毕竟,我们期望食品包装多多少少是呈惰性的——早饭可不应该附带一肚子化学物质。

但有证据表明,许多食品接触材料(即食品包装的官方名称)会将化学物质渗入其容纳的产品中。其中最著名的可能就是双酚A(BPA),这是一种塑料成分,也是一种强效内分泌干扰物。

2025年,欧盟禁止在食品接触材料中使用BPA,在美国它则被禁止用于婴儿奶瓶、学饮杯和配方奶粉包装。但瑞士非营利组织“食品包装论坛”的化学家海伦·魏辛格(Helene Weisinger)表示,当一种化学品被妖魔化时,它的替代品可能并不安全(例如,BPA经常被BPS取代,结果证明BPS也有类似的问题)。

魏辛格说,这是“化学打地鼠游戏”。在她和同事最近发表在《环境科学与技术》杂志上的一篇论文中,他们提出了一种避免这种状况的新系统,在该系统中,化学性质相似的物质将被归为一类,并可能被集体禁止或监管,而不是逐一处理——这个想法可以简化目前证明十分困难的过程。

我们在日常生活中遇到的化学品并没有得到很好的理解。伦敦大学学院健康与环境副教授奥尔温·马丁(Olwenn Martin)说:“全球市场上有35万种化学品,对于其中许多化学品,我们关于其毒性的信息相对较少。它们没有经过详尽的测试。”她没有参与这项新研究。“在我的世界里,这是广为人知的,但对于普通公众来说,这可能会有点震惊。”

食品包装中使用的化学品并没有什么不同;相对较少化学品的健康影响得到了充分理解。研究人员在论文中指出,在大约1.5万种用于食品接触材料的化学品中,有1222种具有已知的重大健康风险,而对于大多数其他化学品,则几乎没有信息。

魏辛格说:“人们一直问我们:‘我们不可能对1.5万种化学品进行测量。我们到底应该关心什么?’这就是我们开始这项研究的起因。”

研究团队将已知的食品接触材料化学品按结构相关性进行了分组,识别出了38个组,其中许多成员具有明确的健康风险。每个组都包含许多健康影响仍是个问号的化合物,研究人员指出,这些问题应在未来的研究中得到解决。

但马丁表示,即使在没有进一步毒理学工作的情况下,这些信息也可用于大规模监管类似化学品,从而有助于避免化学打地鼠游戏。

她说:“积压的情况如此严重,以i目前的速率测试所有这些化学品需要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时间,甚至监管机构也在寻找不同的方法来做到这一点。”

她表示:“其中一种方法是对化学品进行分组:观察在结构上或其他方面相当相似的化学品,以便对该组中的化学品做出假设并将其作为一个组进行监管。”

研究塑料健康影响的挪威科技大学生物学家马丁·瓦格纳(Martin Wagner)表示,如果操作得当,监管化学品在减少人们接触方面可以发挥巨大作用。他没有参与这项新研究。

他说,由于欧洲针对BPA和其他危险物质实施了更严格的法规,“我们看到欧洲人群接触邻苯二甲酸酯以及受监管的双酚(如BPA等)的水平正在下降,这是一件好事。”

“但与此同时,我们看到欧洲人接触所有这些替代化学品的水平正在上升。”禁止整类化学品可能会制止这种不幸的替代行为。